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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老板,你的女人上了我(完整本)

本主题由 武昌文竹 于 2008-10-3 13:17 解除置顶

第二十一章:温柔陷阱,蛇蝎美人



    刚刚发动了那帕撒特汽车,方天卓的手机响了,是陈玉琪打来的。方天卓笑了笑,这个电话正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那电话会来的这么快。倘若她陈玉琪不打来,方天卓也会打过去的。

    “亲爱的天卓,你在哪里呢?我们见见面吧?”陈玉琪那甜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然那样肉麻的称呼着方天卓。

    “你不用招呼罗明浩吗?他现在可是醉的不省人事呢。”方天卓淡淡的说。

    “呵呵,怎么你吃醋了?你也说了他现在已经不省人事呢。”陈玉琪娇嗔的说。

    方天卓一阵沉默,和陈玉琪这样的女人打交道他自己心中着实没有底。

    “怎么,你难道想让罗明浩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的,放心吧,我不会强奸你的。”陈玉琪说的有些无耻,但是这句话给方天卓的压力却是很大。

    “我在靠汉阳古琴台这边的大桥下面,正在看长江呢,你要是不怕被我拉着一起跳长江徇情的话,你尽管过来就是了。”方天卓有些心烦意乱。

    “好的,你不要走开,等着我,我马上到。不然明天起罗明浩就会把你看成他的情敌了。”陈玉琪依然有恃无恐的说。

    果然半个小时不到,方天卓就看的远远的一辆小轿车朝江边开过来,方天卓将自己车的远光灯一亮一灭的这样操作了几下,那远处的车就慢慢的朝自己方向驶来。

    那开来的车正是陈玉琪的宝马。

    陈玉琪关掉了引擎,缓缓的下了自己的车而又敏捷的钻进了方天卓的车里。

    “亲爱的,你想我了吗?”还没等方天卓反应过来,陈玉琪已经扑到了方天卓怀中,嘴巴就要凑到方天卓的嘴上来了。

    方天卓顿时感觉身体热乎乎的,对着陈玉琪定睛一看,原来她的毛皮大衣里面仅仅只穿了一袭暴露、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衣。那吊带睡衣很短,虽然车内光线黯淡,但是陈玉琪坐在自己身边那白汪汪的大腿依然看的十分清楚。方天卓心头一荡,顺着陈玉琪的腿往她的大腿内侧探过去,慢慢的方天卓竟然摸到一团湿润的、毛茸茸的东西。方天卓神经一紧,掀开短裙一看,果然,她陈玉琪竟然连内裤也没有穿。

    “亲爱的,我今天性感吧?你是不是想要了?”陈玉琪放荡的说。

    方天卓这么一看不要紧,他那不听话的下身早已经像是接上了高压电源一样的火辣和劲爆,浑身的血液飞快的流动着,那躁动的心像是比赛中的乒乓球一样剧烈的跳动的停不下来,整个人像个老牛一样的喘着粗气。

    陈玉琪见状,一个热唇将方天卓的嘴巴给堵上了,自己的手则在方天卓的腰间熟练的解着皮带,露出方天卓那男性的权仗。陈玉琪的确是个淫荡、熟练的女人,她一点点的将她那火热的嘴唇慢慢的下移,最后将那权仗严实的包裹着、抽动着,仿佛像是给它做护理一样,将它擦的油亮。陈玉琪干脆搬开自己的双腿,一下子坐在了方天卓的腿上,将那权仗狠狠的送进了胯下,她面红耳赤,上下扭动着,像是一个凯旋的英雄正骑在自己的宝马上浴血杀敌。

    方天卓感觉自己正慢慢的沉了下去,眼前也有些恍惚,那感觉很爽。突然间,罗明浩、黎芮洁的脸,还有黎芮洁说到的那个八年前的女孩,那医院的痛哭声,等等的一切在方天卓脑海中涌了出来。方天卓身体慢慢的冷了下来,那英雄的权仗也疲软的收缩了不少,陈玉琪的扭动幅度也越来越小了。

    “怎么了你,好像不在状态一样。”陈玉琪有些意犹未尽的埋怨道。

    “我在想,既然你是老板的女人,那么我们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方天卓淡淡的说。

    “怎么了?舍不得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办,我们可以一直这么下去,直到你做不动为止。”陈玉琪将方天卓的脸深深的埋进自己的山沟里轻声的说。

    “按照你说的办?那么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呢?”方天卓认真的说。

    “呵呵呵呵,看样子你还不是个呆瓜。”

    陈玉琪慢慢的从方天卓的腿上挪了下来,将他的裤子整理好,然后回到自己的副架势位置点了一支烟。

    方天卓见状,将汽车发动了起来,打开汽车的空调和排气系统,然后自己也慢慢的点上了一支烟。

    “亲爱的天卓,你难道没有想过自己哪一天也会做老板吗?”陈玉琪淡淡的问。

    “哈哈哈,就凭我现在连个鸟窝也买不起还想做老板?”方天卓对自己冷嘲。

    “不,你可以,只是你如果一直还跟着现在的老板的话,那你真的这一辈子也做不成老板了。”陈玉琪笑着说。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背叛现在的老板?”方天卓吃惊的问。

    “不,不是背叛他,是要打倒他。”陈玉琪狠狠的说。

    从陈玉琪的话里,方天卓听得出她对罗明浩的恨,而这恨的原因,方天卓是心里知道的。因为罗明浩八年前的变心,陈玉琪已经永远也做不了母亲了,对于一个不能做母亲的女人来说,她就是不完整的,绝大多数也是没有幸福的。

    “可是你是他的女人呢,是什么让你会有这种想法呢?”方天卓明知故问。

    “这个你不用知道,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的话,你不会吃亏的,我也不会害你。当然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办,那么你就等着穷困潦倒和坐牢吧?”陈玉琪说的很认真,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那你准备要我做什么?你的计划是什么?这些我必须事先知道。”方天卓也很认真的说。

    “这个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你只是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陈玉琪毫无表情的说。

    “那对不起了陈小姐,说句实话,罗明浩对我很好,没有理由我不会背叛他甚至去打倒他的。我没有这个实力,更没有这个想法,我想你还是去找别人好了。”方天卓冷冷的说。

    “哼哼,方天卓,你以为你可以选择吗?”陈玉琪语气更冷。

    “为什么没有,我方天卓就是和你干过几次而已,有谁知道?你拍照了吗?录像了吗?怀孕了吗?”方天卓刚刚说出“怀孕”二字就感到有点过分了,毕竟这是陈玉琪的痛处。

    陈玉琪果然脸色变得铁青,眼睛气的都快爆了出来。

    “哼哼哼哼,方天卓,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做事不择手段的无赖作风,的确是那样的,我们每次做爱是没有留下证据,但是我干嘛要留下证据?我们每次都很愉快,我不想让这种感觉受到玷污,我没有打算拿那些东西要挟你,罗明浩对这个也不感兴趣。”陈玉琪压住火气说。

    “是啊,那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难道你真的那么伟大只是为了我好?”方天卓依旧是冷冷的说。

    “天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是想为了你好,当然,也是为了我好,既然大家都好那为什么不去做呢?”陈玉琪说的有些动情。

    “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为什么啊?你的计划是什么也要告诉我啊?”方天卓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但是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近八年以来,我经历了很多男人,但是你却是唯一一个让我动情的男人。”陈玉琪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八年?那正是罗明浩提出和陈玉琪分手的时候,也是陈玉琪人生命运发生巨大转折的时候。方天卓感觉陈玉琪说的这些应该是真的。

    “玉琪,对不起,我为刚才的话道歉。”方天卓温柔的将陈玉琪已经冰冷的身体揽入自己的怀中,手轻轻的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抚摸着,也许这样会让她的身体温暖一点。

    陈玉琪像个温顺的绵羊一样依偎在方天卓的怀中,任凭方天卓一切摆布。

    “天卓,你是答应我了吗?”陈玉琪温柔的说。

    “对不起,我……”方天卓话还没有说完,陈玉琪已经用那柔软的小手将他的嘴巴捂住了。

    “先不要这么早就下结论,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一想。”陈玉琪说完,一个热唇又将方天卓的嘴巴给堵住了,也许她是被方天卓刚才的抚摸给撩动了兴致。

    一阵热吻之后,陈玉琪褪去自己唯一的睡裙果然要来真的了,方天卓小心的挣脱了出来,把玩着陈玉琪的一对肉球,温柔的说:

    “玉琪,你难道就真的不愿意对我说点什么吗?比如你和罗明浩之间的过节,你们生活在一起但是你却又为什么那么恨她……”

    尽管方天卓知道其中一些的缘由,也知道陈玉琪八年前的不幸,但是要说服自己按照陈玉琪那摸不着边的计划办事,方天卓觉得理由似乎还不够充分。他需要得到陈玉琪充分的信任,也许那个信任仅仅只需要她将八年前的事情对自己说一次而已,这样会让方天卓心里踏实一些。

    方天卓差不多被这个放荡的女人用身体和温柔融化了。

    “不,这些我永远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以前所有的一切我已经忘记了,留在心里的是有恨而已。”陈玉琪冷冷的说。

    “那对我也不能说吗?”方天卓寒心的问。

    “是的。”陈玉琪冷冷的回答。

    “那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情人?一个让你动情的人?或者是让你有高潮的人?或者还是其他的和那些夜店野鸭一样的人吗?”方天卓失望的问。

    “随便你怎么想。”陈玉琪狠狠的说着,然后又点了一支烟。

    “看样子,你是不会到我这边了。”陈玉琪接着说。

    方天卓黯淡的沉默了良久。

    “方天卓,你信不信,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会让你很快来到我身边的。”陈玉琪说完这句话一阵狂笑的离开了方天卓的车。

第二十二章:佳人相陪,喜气过年



    腊月二十九是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大晴天,也不知道这几年的农历是怎么算的,总是没有腊月三十,在腊月二十九晚上就是除夕夜了。

    这天李小婵起的很早,她将东西收拾了一次又一次,生怕拉下了什么东西一样。在方天卓春梦正酣之际,李小婵敲响了他的房门。

    “天卓,你快起来啊,都早上九点多了,你吃点东西,我帮你收拾一下,不然回去就是晚上了。”李小婵有些急迫的隔着门喊道。

    方天卓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随便套了条裤子就将门开了,李小婵见到方天卓那光着的胸脯也没有时间去害羞,直接打开他的衣柜拿出箱子一件件的收拾起衣服来,那感觉就像是多年的夫妻一样。

    方天卓疲惫的又钻进了被窝里面。昨晚黎芮洁和陈玉琪这老板的两个女人的话让他想了一夜,老板的两个女人都被自己上了,这种心情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关系太多的后果让方天卓的脑袋里面停止不了运转,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方天卓才微微的浅睡。可是那可怜的几个小时的浅睡中,方天卓又不断额梦见自己和不同的女人嘿咻,有许嫣然、陈玉琪、黎芮洁、李小婵,还有那天在别墅遇见的六大野鸡等等,在李小婵敲门惊醒方天卓的时候他已经是满身大汗,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天卓,你怎么还在睡啊?再睡下去回去就很晚了,起来吃点早饭吧?”李小婵温柔的问着方天卓,言语之中丝毫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小婵,你让我再睡半个小时吧,不然一会儿精神不好开车会出事的。”方天卓虚弱的说。

    听到方天卓的话,李小婵乖乖的离开了方天卓的房间,带出了那箱子和一大堆衣服。看着眼前这么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商量的女孩儿,方天卓一阵感动,心情也平和了许多。

    大约九点半的时候,方天卓很自然的醒了,这不到半小时的觉睡的很沉很舒服,感觉就像是高三中午每天的那个短暂的午睡一样,很有质量。方天卓下床找衣服穿,但是衣柜里面几乎是空的,方天卓笑了笑,刚才李小婵全部拿出去收拾去了呢。

    方天卓打开房门,他惊讶的发现李小婵竟然抱着一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正站在门外等呢。

    “天卓,先去洗个澡吧,过年之前洗澡穿新衣可是咱们老家的习俗呢,水已经烧好了,一会就穿这些衣服吧。”李小婵温柔的笑着说。

    方天卓接过李小婵手中的衣服,字头一热,李小婵竟然将方天卓新年要穿的衣服从内裤到外套都准备好了。

    洗完澡,穿上新衣,方天卓还真的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客厅里的李小婵也换上了新衣一切收拾完毕等着方天卓呢。看看那李小婵,一条浅色牛仔裤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身材在一双细高根鞋的支撑下使她看起来更加的挺拔,咖啡色的休闲外套敞着胸,那胸前的山峰在薄毛衣的收紧中显得十分的丰挺。

    李小婵看着方天卓的穿戴脸有些微红,她温柔的说:

    “天卓,你这身装束显得你很阳光。”

    方天卓愣愣的朝自己看看了:一双深色的大头皮鞋,一条深色的牛仔裤,也是一件咖啡色的休闲外套。天啊,和李小婵走在一起,俨然一对情侣的妆扮。

    记得他们的这两件颜色、款式都很相近的休闲外套还是上次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两人都认为对方穿着那外套很洋气,于是索性一人买了一件,没有想到今天会一起穿上。

    方天卓有些犹豫,想回到房间换件衣服,要是被高天伟知道那还不知道要怎么疯呢。

    “快点走啊天卓,都十点多了,估计只有回家吃晚饭了,记得把车钥匙带上。”李小婵说完就拧着两个箱子出门了。

    方天卓有些过意不去,怎么能让一个纤弱的女孩儿自己拧着两个箱子呢,虽然他不知道过年回去休息几天为什么要拧两箱子东西回家。方天卓快速跑了过去,抢过李小婵手中的两个箱子,然后告诉李小婵让她再将家里的门窗检查一下。

    一路上李小婵显得十分的兴奋与激动,那回家的喜悦让她好像回到了童年。

    “天卓,你知道吗,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这次还是托你的福竟然还是坐着小汽车回家呢!”李小婵的语气中带着些戏谑和愉快。

    方天卓憨憨的笑着,从车里的观后镜中,方天卓看到李小婵虽然略施粉黛,但是还是经过精心的打扮了的。那眉毛细细弯弯的显然修过,那眼睛显得特别的大和有神,显然是施过眼影之类的东西,那张精致的脸白里透红毫无瑕疵,显然是施了胭脂水粉的。方天卓越看越觉得李小婵漂亮,和许嫣然相比她不逊色丝毫。

    方天卓忍不住的笑了笑。

    “你看好路行不行,老不正经的瞎瞄还傻笑,我可不希望……”李小婵果然是个细心的人,她没有在过年之前说出那句不吉利的话。

    方天卓偏着脑袋仔细的将李小婵看了一眼,李小婵顿时满脸通红。说实话,本来方天卓这次过年回家心中是很矛盾的,他害怕别人问起许嫣然。但是想想身边的李小婵感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失去了许嫣然他方天卓身边的美女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往自己凑呢。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特别的漂亮而已,并没有不正经啊,再说我也不老呢。”方天卓戏谑的说。

    李小婵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在心里早已兴奋的一塌糊涂了。

    “对了,小婵,你那两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的是什么啊?”方天卓忍不住的问,也借机打破着尴尬的局面。

    “都是一些礼品、土特产之类的。”李小婵淡淡的回答。

    “礼品?需要那么多的礼品吗,你当是回娘家啊?”方天卓油滑的打趣着李小婵。

    李小婵果然脸色再次绯红,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方天卓,一本正经的说:

    “当然要了,我三年都没有回家过年呢。有送给我家里人和亲戚的,有送给你、天伟、嫣然爸妈的,还有送给街坊邻居的,长辈们从小到大都对我这么好,过年当然要表示一下心意呢。”李小婵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许嫣然。

    方天卓一阵沉默,然后淡淡的说:

    “那是应该的,看我大意了,什么也没有准备呢,一会儿找个地方买一点吧。”

    “呵呵,我知道你没有时间准备,我已经都帮你买好了。”李小婵得意的说。

    听到李小婵说的这个消息,方天卓又惊又喜,对李小婵也是又赞又爱。多好的女孩儿啊,竟然什么事情都替自己想的那么周到。想想这几个月和李小婵合租在一起他还真的没有客气,从来没有打扫过屋子,也没有下过厨房,就连包括内衣裤在内的所有衣服也是统统由李小婵来洗。想到这里,方天卓有些不好意思,脸不知不觉的也红了起来。

    “你脸红了?不好意思了?你还有这时候啊?”李小婵同样打趣的问道。

    “的确是不好意思,这样吧,你喜欢什么礼物,不管多贵,你跟我说,只要我手头的钱够,我一定买给你。”方天卓说的很真诚。

    李小婵温柔的望着方天卓,脸上灿烂的像是开着花。

    “天卓,大家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要这么见外嘛。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过年来我家陪我爸多喝几杯酒吧,他一直遗憾我是个女儿,连陪他喝酒的人都没有呢。”李小婵诚恳的说。

    是啊,李小婵的老爸的确是很喜欢方天卓的,他方天卓也是从小在她家的酒糟里玩到大的。

    “要是天伟能够回来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俩一定能把你爸陪好,我这酒量估计还陪不了你爸两碗酒呢。”在方天卓的记忆中李小婵的老爸总是用碗喝酒的。

    “呵呵,放心,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喝趴下的。”李小婵得意的说。

    旧年的最后一天路上的车的确很忙碌,任何一辆车不论是载人还是载货都是满满当当的。坐在车里的方天卓和李小婵都庆辛自己不用受那拥挤之苦,小汽车里有空调还有音乐,两人不知道有多舒服。

    就像李小婵说的那样,两人果然到了下午三点才回到小镇。方天卓在李小婵爸卖酒的店门口将她放了下来,从后备箱帮她拧出了那箱子送进了店后面带院子的屋里。一时间整个小镇的人听说方天卓开着小汽车带着李小婵回来了大家都像见省委书记一样的跑过来看他。乡亲们很热心问长问短的,一会儿夸方天卓有出息,都开上小汽车了,一会儿又说老李家女儿越来越漂亮,还有人说方天卓和李小婵的衣服漂亮,两人穿着这衣服感觉就像是刚结婚一样,当然也问到过许嫣然。

    大伙的热情让方天卓和李小婵二人有些尴尬,两人早已面色羞红。从大伙的言语中,方天卓知道许嫣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听她家里人说,她好像今年不准备回家过年了。方天卓有些失落,整个人也提不起精神来。

    还是李小婵善解人意,借口帮方天卓老爸带些酒回家,于是从家里抱了坛老酒钻进车里就催促着方天卓开车了。

    一场善意的纠缠终于得到了化解。

第二十三章:鳏父孤女,分外浓情



    回到家中,方天卓的爸妈也是非常的高兴,方天卓的妈妈拉着李小婵的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好像把许嫣然忘了,将李小婵当成自己的儿媳妇一样。方天卓的爸爸围绕他开回来的那辆帕撒特转悠了好几圈,然后喃喃的说:“这车不错,比当年我们县长坐的那吉普车差不了多少。”

    李小婵听到方天卓爸爸忍住笑认真的说:“伯伯,天卓这车要二十多万呢,比当年县长那车可强多了。”

    李小婵借机用胳膊顶了一下方天卓的后背,然后轻轻的说:“天卓,开着你的车带着你老爸在附近溜一溜吧,看你爸那样挺喜欢这车的。”

    方天卓会意,马上将汽车发动,李小婵搀着方天卓的爸妈钻进了车里。路过李小婵爸爸开的酒店的时候,她爸爸看到老方坐在里头,怎么也要挤进来过过瘾,于是车里就装了五个人了,显得有些拥挤。

    方天卓心想,要是许嫣然爸妈知道他们两家人坐在一个车里兜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呢,也不知道许嫣然爸妈对他和许嫣然的情况知道不知道。方天卓心里这样想着,于是干脆把车开往县城的方向。

    车开出小镇不到半个小时,方天卓的妈妈就要闹着回来了,说什么年夜饭还没有准备好要赶紧回家。李小婵的爸爸听到这么一说也急着要回去。

    记得在李小婵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几天都没有来上学,听镇子里的人说她妈妈去世了,就是在给人送酒的时候被路上飞奔的拖拉机撞死的,当时她妈妈还挑着两大桶酒呢。李小婵爸爸在那个时候就是又当爹又当妈的,将李小婵拉扯这么大还让她读到高中的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这个小镇是很有人情味的,像方天卓的妈妈一样的好心人也特别的多,在这周围一大群孩子之中,她们对李小婵也是最好的,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偷偷的塞给李小婵。镇里的男人们也基本上只到李小婵爸爸的酒店去买酒,他爸爸为了感谢大家的帮助,他的酒也卖的特别的便宜。

    相比李小婵,许嫣然显得幸福很多,他爸妈都是中学的老师,从小就得到长辈温暖的溺爱,所以有些任性,人也显得精明挑剔一些,所以方天卓的爸妈对许嫣然的态度要淡一点。正是因为这样,李小婵很早就很懂事,很小年纪就会帮忙家里操持家务了,她的性格更是显得特别的独立与倔强,记得当初李小婵高考落榜还着实让方天卓妈妈伤心了一回,可她李小婵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大大方方的进城打工去了。

    “老李啊,你一个人在家里准备了些什么好东西啊?”方天卓妈妈关心的问。

    “呵呵,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些年货罢了,小婵这孩子昨天才说要回家过年,所以也没有什么准备,过年嘛,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好。”小婵爸爸憨憨的说的很轻松,但是听的人心里难过。

    方天卓通过车里的反光镜仔细的看了副驾驶位置的李小婵,果然,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自己的爸爸在过年的时候这么冷静的确让做女儿的有些伤心。

    方天卓有些内疚,前段时间李小婵天天向他问什么时候回家,但是方天卓一直到昨晚才明确答复她。方天卓知道,如果自己决定不回家过年的话,她李小婵一定会义无反顾的陪着他留在城里的。

    “老李啊,你们爷俩今天就到我家来吃年夜饭吧,大家也别那么讲究,你把你酿的好酒抱一坛子过来就是了,让天卓陪着我们哥俩好好喝一壶。”方天卓的爸爸显得很直率,热情的对老李父女提出了邀请。

    方天卓和他妈妈也马上附和着表示邀请,但是李小婵爸爸却有些不好意思:

    “老方,我知道你们一家子都是好人,可是大过年的在别人家吃年夜饭好像不合我们这里的风俗啊。”

    “别扯,什么风俗不风俗的,你喝酒喝多了脑子糊涂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那些,我们两口子从小就把小婵当女儿对待了,说不定小婵还真的成我家媳妇了呢,你还说什么不是一家人。你要是不愿意来,那酒我也不要了,你让小婵过来就行。”方天卓爸爸果然是直率,说得方天卓、李小婵两个人脸上一阵通红。方天卓的妈妈狠狠的用肘子顶了他爸爸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胡说。

    李小婵爸爸本来人就很憨厚,嘴巴也笨拙,实在拗不过,所以就答应了到方家过年吃年夜饭了。

    回到小镇,李小婵爸爸深深秘密的将方天卓拉过去说让帮忙。方天卓和李小婵都感觉好奇,于是随着这憨厚的中年人一直走到他家后院放柴草的一个破落的草棚里。小婵爸爸拿出一个锄头一把铁锹,将锄头交给方天卓然后在地上划了一个圈让方天卓挖下去。

    方天卓虽然心里纳闷,但是也不好问,于是按照他说的往下挖。当挖到快两尺深的时候,突然锄头碰到了一块木板。李小婵爸爸一脸惊喜,吩咐方天卓住手,然后自己拿着铁锹慢慢的拨动着那湿润的泥土。

    撬开那块木板,小婵爸爸小心翼翼的挖着,方天卓和李小婵显得很紧张,好像发现了宝藏一样的喜悦,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最后,小婵爸爸终于掏出了一个半大的瓦缸坛子,上面还糊着厚厚的一层泥土。

    “有了,天卓,你帮忙将木板盖上,然后用土敷上,还原到原来的样子。”小婵爸爸说完就抱着坛子来到厨房的水龙头边用抹布小心的擦拭着坛子上的土。

    “李叔叔,那坛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啊,看您紧张的。”方天卓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呵呵呵呵,天卓,不瞒你说啊,这坛子里装的还真的是宝贝呢,一会儿到了你家里就知道了。”小婵爸爸显得很高兴,自从发天卓记事以来他这种笑容方天卓很少看到。

    “爸,你就先说嘛,看你把我们俩给急的。”李小婵也笑着问。

    小婵爸爸还是憨憨的笑着,一句话没有说就抱着坛子出了院子。

    “小婵,说不定你爸爸还真的埋了什么宝贝呢,到时候你发了财可不要忘了将那坛子里的宝贝分给我一块啊。”方天卓戏谑的笑道。

    “你就知道钱,满身铜臭的让人讨厌,要真的是宝贝那也是用来给我爸养老的,谁都别想打它主意。”李小婵也笑着,彷佛那坛子里面真的是宝贝。

    天色黯淡了下来,方天卓在自己的大门外放了很长的一串鞭炮,天卓爸爸则关着门在堂屋的神案上点了红烛少了香,还用火盆少了许多的纸钱算是祭奠先人。小婵爸爸也烧了些纸钱,他显得十分虔诚,边烧嘴巴里还边念叨着:

    “小婵他妈,今年我们一家都在老方家过年吃年夜饭了。你在地下放心,小婵已经长大了,比你年轻的时候还高还漂亮呢,多亏了乡亲们的关照,酒店的生意也还不错,我的身体也硬朗,全家没病没灾的过得很好……”他说着说着老泪就下来了。

    看到小婵爸爸这样,方天卓的妈妈和李小婵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一切准备妥当,年夜饭算是正式开始了。天卓爸妈和小婵爸爸各坐桌子的一面,方天卓和李小婵属于小孩子两人在最下的那个位置坐了一面。小婵爸爸终于“嘿嘿“的抱着他的那个坛子将它搬到了桌面上。大家一阵疑惑,那老坛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老李,你到底玩什么把戏,弄个破坛子过来干什么?难道你的好酒就在那破坛子里面?”天卓爸爸口直心快,笑呵呵的问着。天卓妈妈使劲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好像是在暗示他让他不要乱说话。

    “呵呵呵呵,老方啊,还是你年龄大有见识啊,这坛子里面就是我的好酒呢。”小婵爸爸得意的说。

    方天卓、李小婵二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原来小婵爸爸神神秘秘的在院子里挖了老半天竟然是挖了一坛子酒,两人不免有些失望。

    小婵爸爸小心翼翼的将那坛子上包着软木的红布团子移开,顿时整个堂屋泛起一阵香气,沁人心脾,那气味淡淡的,一点没有酒精的那股强烈的刺激。

    小婵爸爸拿出酒壶小心的盛了一壶,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那酒埋在地下多年显得有些浑浊,大家惊喜的品了一口,那感觉果然是浓郁清凉,带着些许清香的泥土气味,令人回味无穷。

    “老李,这酒你埋在地下至少有二十年了吧?”天卓爸爸是品酒行家,一生就爱喝酒而且就爱喝他老李酿的酒,两人因为品酒而感情深厚,所以对这老李家的酒还是有些体会的。

    “是啊,小婵多大岁数这酒就在地下埋了多少年了。”小婵爸爸淡淡的说。

    一席人听到这话,嘴巴都惊讶的长得老大收不回来。

    方天卓早在大学的时候就看过书中写到,以前的很多人家生了女儿就会在女儿出生那一天在地下埋上一坛子好酒,直到那女儿出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给大家分享,所以这酒也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做“女儿红”,如今像这种埋在地下二十几年的女儿红已经很罕见了。

    李小婵脸已经透红,她分明知道这酒的典故和寓意。

第二十四章:席中认婿,酒后托女



    看到小婵爸爸如此盛情,方天卓心头一热,小心的说道:

    “李叔叔,这酒就是那传说中的女儿红了吧,听说是要在自家的女儿嫁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招待亲家的,这酒实在是太珍贵了,我们全家可受不起您这样的大礼。”

    方天卓爸妈听到方天卓这么一说,也纷纷感到那老李实在是太客气了,这酒真的十分珍贵,于是劝说老李将酒留下来,不要浪费掉。

    小婵爸爸显得有些激动,一口干掉了那杯中的女儿红,一字一句的说:

    “老方、大嫂啊,这酒就该你们喝啊。当初这酒埋了三坛,一坛早就被小婵她外公喝掉了,这坛就给我们今天吃年夜饭喝,还留着一坛就是小婵出嫁的时候招待亲友的。想想小婵命苦,七岁他妈就去了,都是多亏了方哥和大嫂以及乡亲们的照应我才将她拉扯的这么大啊。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爱说话就不知道好歹,方哥每个月都到我那里打上十几斤酒,从来没有赊欠过,这十几年下来至少也有几吨了,难道就只有我才卖酒啊,是方哥他关照我啊。还有你大嫂,你几乎一有空就帮着我家里收拾东西,洗这洗那的,难道你自己家里就真的没有事情做啊,还不是可怜我们鳏夫孤女的没有人照顾。小婵读书那几年,家里没有人做饭,都是在大哥大嫂这里吃的,没有衣服穿也是大嫂帮忙缝的,有个三病两痛的还是大哥大嫂在帮忙照顾。天卓这孩子也懂事,他从来也没有让小婵在外面受人欺负过。小婵长到这么大你们方家是有大恩的……”小婵爸爸没有说几句就已经是老泪纵横了。

    一席人被小婵爸爸这么一说也跟着留下了眼泪,就连天卓爸爸那样硬气的汉子眼睛中也泪汪汪的,天卓妈妈和小婵更是哭的一塌糊涂,一发不可收拾。

    小婵爸爸颤抖着再次将在座每人杯中的酒倒满,含着眼泪说:

    “小婵,我们一起敬你方伯伯一家一杯酒。”说完将那酒一饮而尽,李小婵也满含眼泪的干掉了那杯酒。

    还没等方天卓反应过来,小婵爸爸已经吩咐李小婵又将大家的就倒满了。这回,小婵爸爸敬酒的对象竟然是方天卓,这让方天卓有点又惊又喜。

    “天卓,你和嫣然的事情镇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只是大家没有在你面前提起。一个月前嫣然领着一个男的回来过,那男的也是开车过来的,那车好像比你的还好,他们一从这小镇上经过大家不用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小婵也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为人怎么样不用我在这里说你也知道,虽然她没有机会念大学,但是知书达理、勤勤恳恳、孝敬父母,又会心疼人,我是他的爸爸我知道她一直是喜欢你的,这次你们穿着一样的衣服一起回来我非常的高兴,天卓,小婵今后就交给你了。”说完,小婵爸爸又干掉了一杯酒。

    方天卓的爸妈听到这话也很高兴,毕竟他们一直以来就很喜欢李小婵,二老一致要求方天卓回敬小婵爸爸一杯以表示诚意,方天卓爸爸竟然还从家里拿出一沓钱让方天卓大年初一就给李小婵买“三金”作为订婚礼。

    场面好像越来越乱,方天卓和李小婵两个人都面红耳赤、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看来这次回来整个镇的人都误会两人的关系了,话又说回来,他们的这身行头,同坐一车的事实不让人误会也不可能。

    在双方家人的坚持下,方天卓和李小婵两人实在拗不过只好各自给对方家长敬了酒,天卓妈妈更是给李小婵包了个大红包表示认了这个媳妇,最后年夜饭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热热闹闹的吃着。

    吃完年夜饭,老方和老李就在堂屋喝茶聊天,两人一直争论着品酒的工夫。李小婵很乖巧的帮着天卓妈妈洗碗去了,两人也是有说有笑的。方天卓打开电视看了看春节晚会,感觉总是那么一套,光有热闹没有内容挺无聊的,于是独自上了阳台抽烟去了。站在阳台上,周围灯光点点,很多地方在放着烟花,景色十分迷人。

    吹着晚风,吐着烟雾,方天卓心中渐渐的泛起一阵伤感。想起回来的路上,方天卓还在想怎样应对许嫣然的父母,让他们在脸面上好过一点,现在看来自己是有些自作多情了。方天卓始终忘记不了那个分手的夜晚,他始终搞不明白,一切竟然是那么的平静,两个人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说,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两个人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陌生人了呢?

    “天卓,外面风大,你不冷吗?”李小婵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

    “啊,我还好,不冷,你自己多加件衣服。”方天卓回答道。

    李小婵深情的望了方天卓一眼,接着说道:

    “天卓,刚才我爸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有机会一定会和几位长辈说清楚的,你不要有心里压力啊。”

    方天卓知道李小婵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绝对不是这么想的。看着李小婵,方天卓心里有些热,她李小婵总是那么的为自己着想,对自己也真的是用心良苦,除了自己的妈妈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对自己这样嘘寒问暖的。方天卓有些激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这句话的好。

    两人相对良久没有一句话,李小婵有些失望,悻悻的转过头准备离开烟台了。

    “小婵!”方天卓叫住李小婵,但是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以来李小婵就让方天卓很矛盾,对她,方天卓确实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友情也有,亲情也有,爱情也有,怜悯也有,责任也有,再加上那高天伟在其中,所有的一切参合在一起变得异常的复杂,所以他多少次他都借机忙着别的事情而将两人的感情忽略而过,不愿去细致的考虑,但是今天好像是到了不说明不可的时候了。

    李小婵愣在原地,温柔的眼睛中充满了渴望与期盼。

    “啊,没什么,你忙你的去吧。”方天卓是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方天卓一言既出,李小婵眼睛里的那希望的光芒慢慢的幻化为越来越圆润剔透的浪花,终于悄悄的顺着脸狎留下来了。

    看着李小婵流下的泪,方天卓心中一缴,一种内疚和负罪感涌上心头。干脆长痛不如短痛,也许拒绝李小婵会让她更加的开心一点。但是方天卓深深的了解李小婵的性格,她对待感情是那样的执着和忠贞不二,记得自己和许嫣然恋爱的那两年,她李小婵还不是在心里没有接受任何其他的男人吗?再说了,短痛之后,他方天卓自己又会不会后悔呢?

    “天卓,我好难受。一直以来我对你爱只是深深的藏在心里,那时候我虽然得不到你,但是每天都会有一种希望。但是,今天我爸替我将这种感觉说了出来,我反倒感觉十分的不安,这种不安让我心跳的厉害,难受的连气也喘不过来。天卓,我今天就不顾女儿家的脸面,我再次大胆的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肯定的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李小婵泪流满面的说。

    方天卓心中一酸,斩钉截铁的说:“有!”

    “那么,除了高天伟的原因外,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直不能接受我?”李小婵问的很直接,这句话就像飞刀一样直中方天卓的心病。

    “我……我不算是个好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承受得住这份感情。”方天卓说的是实话。

    “我不需要你对我承诺什么,也不需要你对我负担什么,更不需要你因我有什么压力,我只需要你简单的接受我还有我对你的爱,难道这样还不行吗?”李小婵眼睛里又燃起了些许希望。

    听到一个女人这样对自己表白,方天卓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被熔化。

    “小婵……”方天卓言语有些哽咽,一把掏过李小婵的腰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李小婵钻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怀中,早已止不住幸福的眼泪,任凭它畅快的往下流。

    突然,通往阳台的门口一阵响动,方天卓和李小婵同时被惊动得弹开了。方天卓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妈妈正尴尬的站在那里。

    “天卓、小婵,我削好了水果等着你们吃呢,原来你们俩在这里聊天啊。那你们慢慢聊,别着凉,水果给你们留着啊。”天卓妈妈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方天卓和李小婵的眼神心有灵犀的对视在了一起,感觉刚才的事情被长辈看见的确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整理了一下情绪便紧跟着下了楼。

    刚刚进了堂屋,三位老人正在高高兴兴的小声说着什么,一见两人下来了纷纷停止了耳语。

    “来来来,吃水果……”天卓妈妈不自然的招呼着大家。

    李小婵面红耳赤的忍着幸福的喜悦向方天卓递上了一块插着牙签的苹果,然后悄悄的退回到了天卓妈妈的身后。

    “天卓,明天大年初一,不要在家里睡懒觉了,你和小婵记得到几位街坊和亲戚家拜拜年,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到处跑啊。”天卓爸爸一直都是个直肠子,急性子。

    “对对对,乡里人最讲究礼数了,去晚了会被人家笑话没家教。对了,天卓,你记得买些糖果之类的啊……”天卓妈妈也唠叨开了。

    小婵爸爸话少,只会坐在角落里憨憨的笑。

    方天卓心想:这算什么啊,只有定亲的情侣才会在大年初一挨家挨户的这样回礼呢。正要辩驳之际,手机响了。方天卓仔细一看,正是黎芮洁的,方天卓既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心想这一定是她的新年祝福了。

    “喂,黎姐,新年快乐。”方天卓喜气的祝福着。

    “啊,你也新年快乐。”,黎芮洁好像才反映过来这句祝福,方天卓听出了黎芮洁有些语气不对,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二十五章:天降横祸,新年受审



    “黎姐,你怎么呢?有什么事情吗?”方天卓紧张的问。

    “天卓,你在城里吗?”黎芮洁问。

    “不,在乡下的家里呢。”

    “啊,那……你明天一大早到公司来吧,湖南黄花镇航空物流港那边出事了……”电话中的黎芮洁显得十分紧张。

    “什么?那边会出什么事情,不是刚刚才送走江水平他们吗?”方天卓吃惊的问。

    “黄花镇航空物流港那边我们的项目区农民搭建的房子被人放火烧了,现在还在灭火呢。那边的公安局怀疑是我们公司指使人干的,已经通过武汉的警方传唤董事长了……”黎芮洁简单的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方天卓心中一紧。黄花镇航空物流港项目关系公关他方天卓参与了很多,现在连董事长都被传唤了,那么他这个直接参与者——董事长特别行政助理也是难逃其咎的。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黄花政府那边已经搞定了,年后通过合法程序就可以完成拆迁,东华公司绝对不会去干这么一件傻事,难道又是正阳公司?高天伟过年都忙的不能回家,难道一切都是王震海在捣鬼?要是正阳公司干的,那事情就不简单了。方天卓越想越不安,脸色都变了。

    “天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李小婵关心的问。

    “是啊,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情,看样子我明天就要回城里了,可能还要去一次长沙。”方天卓失落的说。

    几位长辈和李小婵听到方天卓这么一说都为他感到担忧,但是方天卓此时心情烦躁已经没有情绪跟他们解释太多了,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个大概,然后也安慰了大家一下。

    初一的早晨五点夜色显得很浓厚,看样子是个阴天。方天卓早已清理完毕准备开车回城了,下楼经过堂屋的时候,李小婵也已经收拾停当准备和方天卓一块回去了。

    “小婵,你干嘛要在今天走,不是假期要到初八吗?我这次说不定就直接到长沙了,你到了城里一个人怎么过年啊?还是在家多陪陪你爸爸和我爸妈吧。”方天卓关心的劝道。

    “可是我很担心你,你不能让我和你一起到长沙吗?”李小婵有些哀求的说。

    “我去处理一些政府关系并且接受一些调查,你去了不方便。再说,我是去工作,哪有带着家属去的道理啊。”方天卓刚说完就感觉又说错话了,那个“家属”二字的确说的有些厚颜无耻。

    李小婵听到方天卓这么一说也是又惊又喜,脸上的紧张之中略带着一份喜悦。

    “帮我照顾好你爸和我爸妈,让他们过年高兴一些。我事情处理好了会回来接你的。”方天卓说的很动情,好像是在交代自己的妻子一样。

    李小婵感动的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方天卓。

    方天卓急切的心情催促着车速,到达东华公司总部的时候才早上八点。方天卓大步流星的跨进了办公室,黎芮洁一个人在里面,脸色显得十分的惆怅,丝毫没有过年的喜悦。

    “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方天卓来不及打招呼就直接的问。

    黎芮洁一激灵,被方天卓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火已经灭了,还好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在除夕夜发生这样的事情给当地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情节也十分的严重,两省的公安机关都十分重视这件事情的调查。”黎芮洁担忧的说。

    “董事长还在局里接受传唤没有出来吗?”方天卓问。

    “是的,一直没有消息,董事长和政府关系那么的好,这次竟然在除夕夜被传唤,看来警方认定了是我们东华公司所为了。”黎芮洁回答说。

    “那这件事情由谁出面主持解决呢?”方天卓又问。

    “应该是由余崇文总经理,我已经通知他了,但是他好像没有当回事情。”黎芮洁失望的说。

    两人沉默了一阵,都在想办法,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必须有个公司高层领导出面的好。于是方天卓再次打电话给了余崇文,请他到公司来一趟。余崇文迷迷糊糊的诺诺的答应,看来他还没有睡醒。

    两个人一直等着,直到中午十一点钟的时候,余崇文终于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但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公安。

    “方天卓,请你配合我们回去一趟调查一个案子。”两个公安还没有等方天卓反应过来就一左一右的拦住了方天卓的退路,一副准备擒拿的架势。

    方天卓有些吃惊,怎么公安没有找全盘负责的余崇文,而是直接找到他这个董事长特别行政助理,究竟是什么案子?是那纵火案吗?。

    黎芮洁眼睁睁的看着方天卓随着那两个公安离开了办公大楼,心中一阵疑惑与担忧。

    “余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黎芮洁紧张的问余崇文。

    “我也不清楚,警方一大早就找我问方天卓的情况,所以我只好配合警方的工作了。”余崇文说的很轻松,说完之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办公室。

    坐在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审讯室里,方天卓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什么案子会牵扯到自己?难道真的是那纵火案吗?隐隐的,方天卓感觉这件事情多少和江洪二人有关。

    三个制服装束的人背着窗子外的光线,一字排开的坐在了审讯台后面,方天卓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只感觉他们脸上冷冷的,没有一点表情,他们的眼睛狠毒,扫过方天卓每一寸地方都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姓名?”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女警官开始发问了。

    “方天卓。”

    “年龄?”

    “二十四岁。”

    “职业、职务及单位?”

    “东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特别行政助理。”

    “…………”

    那女警官问了很多档案上都可以查到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慢慢吞吞的半个小时都已经过去了,好像久久不能切入正题。

    “对不起,请问你们带我过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像审问嫌疑犯一样的审问我?”方天卓有点沉不住气,他急切的想知道事情真相。

    听到方天卓这么一说,这三位警官有些纳闷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问,这嫌疑人就开始催促了。

    “好的,方天卓,那我们就现在正式问你,你要如实的回答。”中间的那个警官听声音年龄要大一些,职务也应该高一些。

    “你认识湖南长沙黄花镇的江水平和洪山高吗?”对方开始正式审讯。

    “认识,他们分别是黄花的书记和镇长,我们公司在当地有项目,所以有过几次接触。”方天卓如实的说。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

    “去年的腊月二十八,就是前天,在武汉。”

    “为什么见他们?”

    “过年了,大家好朋友,约他们到武汉来作作客,增进一下感情。”

    “是贿赂吧?除了金钱贿赂还有性贿赂。”对方声音突然变得很严厉。

    “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贿赂怎么界定,据我所知,权钱交易或者权色交易才会被定义为你们所说的金钱贿赂或者性贿赂。我们虽然盛情款待了我们的朋友,但是我们并没有要求他们为我们做些职权范围以外,违反纪律和法律的事情。”方天卓镇定的说。看来那十万元和别墅的事情,警方已经知道一些了。

    “那十万元是怎么一回事?”对方直截了当的问。

    “那是我们公司捐助黄花镇党委和政府修建职工楼用的,他们在这个项目上的财政支出不足,我们也只是处于友情和道义而为。”方天卓淡淡的说。

    “那别墅里面的事情呢?”对方问得更深入了。

    “别墅里面有什么事情?”方天卓反问道。

    “你自己看!”对方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交到方天卓手中。

    方天卓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竟然全部是江洪二人那天和六大野鸡的精彩电影小海报。方天卓顿时感觉一阵凉气刺到了骨头里,背上也渗出了一阵冷汗。如果送钱的事情好忽悠过去,可这送小姐的事情被拍了照片,明显有不轨的企图啊。那么那照片警方是从哪里得来的呢?所有的光盘记录已经被黎芮洁锁进机要室了,硬盘里面的记录也及时删除了。她黎芮洁不会这么做,那么谁又有机会拿到那些光盘呢?

    啊,方天卓恍然大悟。记得腊月二十七那晚方天卓正和黎芮洁一夜激情,到了早上九点方天卓才赶到别墅。这中间有近十二个小时的空白时间,这件事情只有余崇文和市场部那小伙子知道,这期间他们两个之中谁又会趁着夜色复制光盘呢?按照腊月二十八早晨的电话看来,想来想去只有余崇文嫌疑最大,只要找到那个市场部的小伙子问一问就一切真相大白了。想想刚刚余崇文带着公安传讯自己的那不仁的态度,方天卓对他已经没有什么义气可以讲了,看来只有把警方的视线转移到余崇文和市场部那小伙子身上他方天卓才能脱离直接干系了。

    “怎么了,方天卓,在证据面前你无法狡辩了吧?”对方有些得意。

    “是啊,这些照片我知道,应该是还有光盘录像的,怎么你们没有找到吗?”方天卓镇定的说。

    “方天卓,你终于承认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了!”

    “我没有违法也没有犯罪。那些女孩儿听说是江水平和洪山高的朋友,我从来没有和她们直接接触过,你们不信可以找那些女孩来问,有照片的应该很好找了吧。那江水平和洪山高两人不遵守党纪国法,而且喜欢玩自拍DV,所以余崇文总经理就只好找市场部的一个小伙子帮忙拍了。”方天卓说的有些牵强。

    看着这架势,方天卓感觉问题不会仅仅只是贿赂这么简单,贿赂那种事情,就像方天卓所说的一样,江洪二人还没有来的及回报什么,只能算是捐赠了。再说就算是真的贿赂也只是小案子一个,疏通一下关系就什么事情也解决了,何必要到审讯室这般问话呢?方天卓可以肯定,这江洪二人一定是和航空物流港的那场大火有莫大的关系了。

第二十六章:不白之冤,柳暗花明



    “方天卓,我再次慎重的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拿着这些照片去要挟江水平和洪山高在黄花镇航空物流港项目地带放的火?”那警官问的十分严厉,看来他才说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是,我手上根本没有那些照片和影像资料。”

    “那么谁的手上有?”

    “所有的资料全部存放在公司机要室档案柜中封存,没有董事长的直接指示那些东西谁也拿不出来,电脑硬盘中的原始数据也被删除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那些东西还在那里没有被开封。”

    “那么你就是说是罗明浩拿着那些东西要挟江水平和洪山高的呢?”

    “不是,以董事长今时今日的社会地位,他还不至于愚蠢到为了一个项目而去指使别人纵火。”方天卓知道绊倒了罗明浩的话,那么自己就是直接执行人了,因为他是罗明浩的特别助理。

    “那么这些东西又怎么会流传出来的。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样做的目的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嫁祸于人。有人想制造机会陷害董事长和东华公司。至于东西是怎么流传出来的,那就只有问问余崇文总经理和市场部的那个小伙子了。”方天卓冷静的说。

    “那么你说的那个陷害你们董事长的那个人就是你们的总经理余崇文?”那警官果然被方天卓将视线吸引到了余崇文身上。

    “我不敢肯定,但是除了这两个人之一,其余人想流传出那东西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当然,如果机要室的文件没有被人开封的话。”方天卓捋了捋思路说。

    “那么你呢?你就没有可能?”

    “包括母牒在内,我一共复制了四套七张光牒全部存放在了机要室,你可以找那市场部小伙子问问,一切东西都是他经手的。只要找到他一问,流传那东西出去的人就水落石出了。”方天卓镇定的回答。

    “方天卓,你以为我们就没有找那小伙子,那小伙子电话联系不上,家里也找不到人,像是失踪了一样,看样子他正躲着我们避风头呢。昨天晚上我们就找过余崇文问过话,他说他从来没有摸过光牒,那光牒的最后定版是你干的,只有你才有可能留存复制件。”

    方天卓听到这话心头一惊,想想在别墅那天,余崇文一天没有露面,那市场部的小伙子也是他安排的,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必那人一定也是他的心腹,这一切联系起来正好说明他余崇文正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但是他又为了什么要这么做呢?正阳集团的王震海在这件事情之中又是充当的一个什么角色?一连串的疑问折磨着方天卓的大脑,问题似乎也是越来越复杂了。

    “你们不能听余崇文的一面之词,从腊月二十七的晚上九点到腊月二十八的上午九点,我几乎是有十二个小时不在现场的,这十二个小时不知道可以被人复制多少份光牒,而知道这个事情的有权力这么做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余崇文。”

    “方天卓,事实都摆在眼前,你难道还不肯承认?余崇文那边我们调查过,那晚他不舒服在家休息,他的家人可以作证。我们也知道你不是事情的主谋,但是你也必须交代主谋是谁,是罗明浩吗?”对方言辞越来越激烈。

    “我已经说了,我们公司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们完全可以要求黄花政府用合法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情,干嘛要放火?以董事长的身份和地位他也不会这么做的。”尽管方天卓身处困境,但是他相信罗明浩的人格。

    “是的,罗明浩我们可以先不管,但是你却是和这件事情有莫大的关系,如果你一定要袒护你背后的主谋的话,那么你就准备坐牢吧。”

    “我自从腊月二十八送江水平、洪山高二人上车之后一直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你们可以去查我的通话记录的,我怎么要挟他们去放火?”方天卓有点火气。

    “你不用和他们打电话,你直接把照片和纸条放在他们的行李中就可以了,事实上你也是这么做的。你不要说让我们去查那纸条的笔迹,因为那是打印稿。”

    方天卓心头一惊,这一切分明就是一个策划完美的阴谋,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地步。

    就这样,审讯陷入了僵局。

    方天卓由于没有交代完问题,所以近两天以来一直留在了拘留所。另一方面,公安局也没有完全的证据证明一切就是方天卓所为,所以也不好结案。

    拘留室夜晚的寒气让方天卓久久不能入睡,他的思绪显得很乱。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罗明浩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他没有必要;黎芮洁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如果不是机要室的光牒被泄漏她也没有机会这么做;市场部那小伙子也明显是被人收买,那么最大的幕后嫌疑就只有是余崇文了。但是他余崇文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都已经是公司的总经理了,在公司也没有很多股份,若是股权之争他根本得不到半点便宜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但是他如果被人收买的话,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这件事情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是借打击方天卓而追溯到罗明浩,最后将罗明浩拉下马;二是倘若追溯不到罗明浩也可以趁机将方天卓送进监狱,让罗明浩少一个臂膀。真的是一石二鸟啊,手段之阴毒计划之周密已经让人叹服。只是他方天卓感觉有些冤枉,自己一个打工的不只为何也被牵扯到其中,难道是自己前段时间太出风头,树大招风?那么谁最恨罗明浩呢?一是正阳公司,二是陈玉琪,那么又是谁主使的呢?谁又很他方天卓?当然,也是正阳公司的王震海、王少龙父子,方天卓的那些鬼点子着实让他们头痛了一会;再就是陈玉琪,那次方天卓的拒绝合作,让她有些恼火,她离开车子后的那阵狂笑更是让方天卓毛骨悚然;还有就是总经理和市场总监了,罗明浩对方天卓的充分授权让他们两个境遇尴尬。但是市场总监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其中,所以在内部流出那些照片的只有是余崇文总经理,而那幕后不是王氏父子就是陈玉琪了。

    方天卓心中惆怅,知道这些又有何用。陈玉琪的事情不方便说,不然就算公安局这边过去了,他罗明浩也不会放过自己;正阳公司和余崇文那边自己手上又没有证据。看来一场含冤的牢狱之灾在所难免了。

    大年初三的上午十点,方天卓没有被传讯,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来来去去都只能说那些东西。

    方天卓正在无聊和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个警官将他放了出来,说是有人想见他。方天卓心中纳闷,这个时候大家都恨不得躲得他远远的,谁还会来看他呢?

    随着那警官走进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方天卓抬头一看,一个身着西装儒雅干练的中年男人等在那里。方天卓吃了一惊,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好,方先生,我是大正律师行律师黄政,受人委托来看看你。”那男人很礼貌的起身和方天卓握手。

    “受谁委托?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方天卓惊讶。

    “受陈玉琪小姐委托,她说自己不方便过来。找你就是问问你一件事情。”黄政言简意赅。

    “你说。”听到陈玉琪三个字方天卓心头一惊。

    “陈小姐让我问问你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在长江边和你商量的事情你想好了没有。”黄政简洁的说。

    “想好了怎样,没有想好又怎样呢?”方天卓笑着问道。

    “陈小姐说了,方先生要是想好了那么她可以帮助你解决这次危难;方先生要是没有想好,那么恐怕这次难免有一场不清不白的牢狱之灾了。”黄政说道。

    方天卓心中一缴,自己的一切情况好像她陈玉琪都了如指掌,自己再有本事也如同如来手掌中的孙猴子,而她陈玉琪就是那如来佛祖了。

    “陈小姐说了,方先生是个聪明人,不会为了一时之气而想不开主动放弃自由的机会的。”黄政接着说。

    “那么我想知道她陈小姐打算怎样帮助我解决这次危难?”方天卓试探着说。

    “余崇文总经理,在他身上下工夫不是吗?”黄政说。

    方天卓在心中暗自一笑,她陈玉琪虽说出身风尘,但是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今后和她打交道可真的是要当心了。

    “我想问一问,这次的事情和陈小姐有没有关系,希望能够得到确切的回答。”方天卓一本正经的问道。

    “没有。”黄政回答。

    “你确定?”

    “非常确定。”黄政回答。

    “那我如果想好了,那么我多久会自由?”方天卓镇定的问。

    “如果方先生想好了,那么您最迟明天晚上就自由了。”黄政看看表肯定的说。

    “你那么自信?”方天卓有些怀疑。

    “是的,证据已经很完备了。”黄政非常肯定的说。

    “黄律师,回去以后麻烦您告诉陈小姐,就说方天卓基本上想好了,希望她不会食言。”方天卓淡淡一笑,说完转头离开会议室。

第二十七章:刚出牢笼,又遇情伤



    果如黄政所说的那样,大年初四方天卓一整天特别的自在,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终于被黄政从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拘留室领了出来。但是他制作江洪二人在别墅的不良举动光牒的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中的相关规定,被罚款了五千元。

    方天卓走出公安局大门,整个人感觉无比的轻松和坦然,不管怎样,总算是免了一场不必要的牢狱之灾,那种受羁押的生活的确很压抑,方天卓想起来就有些后怕。

    黄政在门口和方天卓握手道别之后,方天卓直接打了个出租车回到住处。在拘留所这几天,他的手机被没收和外界几乎一点联系也没有,想必家里人和李小婵还有黎芮洁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呢。方天卓拿出刚刚领回来的手机一看,已经没有电了。他麻利的换上了一块电池迅速的开了机,在那网络标志显示的一霎那,手机就响了,方天卓仔细一看,是李小婵打过来的。

    “天卓,你在哪里啊,怎么几天也联系不上啊?”李小婵显得有些急迫,声音中带着哭泣。

    “小婵,你放心吧,我在我们住的地方呢,这几天一直在配合公安机关审查一个案件,手机都不让开呢,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没有什么事情。”方天卓故作潇洒的说。

    “那你赶快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你爸妈都快急死了,我现在正在车上,一会就到城里了。”李小婵关切的说道。

    “什么,我说了会去接你的嘛,你这一走那你爸还过个什么年啊?”方天卓有点埋怨李小婵的不听话,但是想到她现在的心情又体谅了一些。

    “我只是担心你,我……”李小婵有些哽咽。

    “我知道,路上小心。”方天卓心软的说。

    紧接着,方天卓一一的给自己家里还有黎芮洁打了个电话。家里人接到方天卓的电话总算是放了心下来。从黎芮洁那里方天卓得知,有人举报余崇文是黄花纵火案的幕后黑手,警方查出处余崇文的户头在案发当天不明不白的多出了三十万元,并且从他家里找出了那张有关别墅里面龌龊的光牒,现在他已经被正式抓捕了。由于余崇文是东华公司高层领导,罗明浩又被警方传唤过去了,看来他那边还得一段口舌才能脱离关系。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余崇文的确是受人收买的,但是那人到底是谁,警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方天卓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种解脱的感觉从内到外全部抒发了出来,这次真是有惊无险啊,要不是陈玉琪,他方天卓恐怕是要含冤不白了。

    想想还真的应该谢谢陈玉琪,但是他对自己提出的那个合伙咱整垮罗明浩的要求又让方天卓十分为难。不管罗明浩过去做过什么,但是他对自己至少还是有知遇之恩的。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正是陈玉琪打来的。

    “亲爱的,你平安到家了吗?”陈玉琪还是那甜溺的声音。

    “是啊,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了。”方天卓说的很诚挚。

    “那倒不必,你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就是了。”陈玉琪说。

    “那是当然,只要不是违法的就好。”方天卓心中始终有些不爽。

    “当然,我说过不会害你的,你要相信我。”陈玉琪温柔的说。

    “那就真的谢谢你了。”方天卓说。

    “不要总是说说而已,请我到你家喝杯茶怎样?”陈玉琪挑逗的说。

    “什么?到我家来?”方天卓一惊。

    “是的,我正在你家楼下呢。”陈玉琪笑着回答道。

    方天卓走近客厅的窗子外下一望,陈玉琪正朝着窗子向他招手呢。

    “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的?”方天卓显得有些惊讶。

    “爱一个人就要了解他,这当然包括他住在什么地方。我上来了,你泡好茶等我吧。”陈玉琪说完挂掉电话。

    方天卓显得有些惊慌,对陈玉琪他现在越来越多的感觉就是害怕了。她太神秘了,太自信了,而且似乎能力大的惊人,一个让整个东华公司,让罗明浩,让自己焦头烂额的纵火案她竟然在一夜之间将它摆平。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后台又是怎样的关系?这一切都让方天卓对这个女人的敬畏一天胜似一天。

    “咚咚咚”,有人敲门,看来是陈玉琪已经上来了。

    方天卓犹犹豫豫的开了门,一张惊艳的脸现了出来。陈玉琪坦然的走近了客厅,踱来踱去参观着房子里面的摆设。房子里面显得干净而井井有条,李小婵的确是个会持家的女人。

    陈玉琪笑了笑,随手脱下她那皮大衣扔在了沙发上,露出那性感的低胸套装,浑圆的胸部呼之欲出。方天卓看了看她那浅色的套装短裙,心想她这回不会又没有穿内衣裤吧?

    “陈小姐,你先随便坐,刚回来连热水都没有呢。”方天卓说完就到了厨房。

    “天卓,你干嘛叫得这么生分,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好想你。”陈玉琪娇嗔的说着,并一头钻进方天卓的怀中。

    “玉琪,你不要这样,在我家里呢。”方天卓紧张的说道。

    “那不是更好,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先上床再谈点事情吧?”陈玉琪说完嘴巴就已经凑了上来,整个人也显得很兴奋。她熟练的解着方天卓的皮带,恨不得把方天卓含在嘴里。

    在拘留室待了几天,方天卓本来就感到有些寂寞,再被这性感主动的欲女一挑逗,方天卓整个人也就热血沸腾了。他没有进一步的阻止陈玉琪的放肆,将她揽在怀中接受了她那火一般的热吻。

    陈玉琪果然是个性欲高涨的女人,她褪下外套,现出那真丝的低胸内衣,一对半球紧紧的摩擦在方天卓的胸前,让方天卓有些按捺不住。

    “哐”的一声,突然屋子的门开了,方天卓和陈玉琪两人同时一惊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方天卓心头一悔,眼前一片漆黑,原来是李小婵开门进来了。

    看着眼前的激情场面,李小婵的泪水“哗”的一下掉了下来,手中的行李重重的掉在了地板上砸得整个客厅震震的响。

    李小婵哭着飞快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起来,不顾方天卓紧跟在自己后面。

    “天卓,她是谁?你女朋友吗?”陈玉琪慌张的问。

    方天卓呆呆的站在原地无语。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女朋友会过来,我先走了,改天联系吧。”陈玉琪说完便匆匆的整理好衣服离开了。

    “小婵,你可以听我解释吗?”方天卓拍着李小婵房间的门内疚的问。

    房间里面一阵寂静。

    “小婵、小婵……”方天卓继续敲着门,但是房间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方天卓心头一缴,都怪自己大意,刚刚还和李小婵通过电话,她说马上会到城区的,怎么这个时候竟然忘记了。她陈玉琪是何等一位欲望高涨的女人,每次见面哪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李小婵现在一定很伤心,她对方天卓的爱在这个世界上估计是没有人可以比拟的,两人才在几天前确定关系,可是现在又遭遇这样的尴尬。爱的越深,伤得越重,这也是方天卓最不愿意看到的。

    “小婵、小婵……”方天卓继续喊着门,他害怕李小婵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小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要死要罚也是由我来,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听我一句解释吗?”方天卓痛苦的敲打着李小婵的门。

    静静的,门开了。

    李小婵情绪低落的站在了门口,她整个人显得有些瘫软,脸色十分苍白,显然是刚刚大哭过一场的。

    “小婵……”方天卓看着李小婵的样子心中不忍,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我会认真的听的。”李小婵虚弱的说,显得毫无气力。

    “其实你误会了,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是不可能的。我爱的是你,只有你才会和我一起走完下辈子。”方天卓真诚的说。

    “那你们刚才算什么?偷情吗?”李小婵淡淡的问。

    方天卓心中一震,一时无语。寂静的屋子里面连一根针掉在地下都听得见。

    厨房的水烧开了,“嘟嘟”的水笛声打破了屋子的平静。

    方天卓怔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走到厨房将火关掉了。

    “你们这种关系有多久了?”李小婵突然问了一句。

    “有大概半年了吧,从我和嫣然分手不久就开始了,一切因为误会和酒精而起,但是我们见面很少的。”方天卓简单的将自己与陈玉琪的故事说了一遍,还强调了这次她全力帮助自己脱离牢笼的事情。

    “那看样子我才是第三者了,对不起,我破坏你们幸福生活了。”李小婵伤感的说。

    “不,小婵,我说了我和她不可能的,我爱的人是你。难道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方天卓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李小婵慢慢的走到客厅中间,缓缓的坐在了沙发中。她显得很黯然,眼睛中已经没有了眼泪,只有那看了令人心碎的伤感。方天卓心中绞痛,他挨着李小婵坐着,一个钩手将李小婵揽进怀中。李小婵像个木偶一样,面无表情的任凭方天卓的拥抱、抚摸和亲吻。

    “小婵,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方天卓再次哀求道。

    “人生就像是在赶路,每个人都要走对自己的路,不然一脚踩空了踏进了深渊里,那就再也不能回头了。”李小婵淡淡的说。

    “小婵,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过你不需要我对你承诺什么,也不需要我对你负担什么,更不需要我因你有什么压力,你只需要我简单的接受你还有你对我的爱。难道现在仅仅因为这样一件事情你就一次机会也不给我了吗?”方天卓伤心的问道。

    “我至今对你的爱仍然是无怨无悔,但是我却始终不能说服自己将来和别的女人去分享一个老公,更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公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偷情。天卓,我们的爱已经踏进悬崖里了,你保重吧。”李小婵伤心的说着便走进了房间。

    几分钟过后,李小婵拧着一个行李箱就朝门口走去。

    “小婵,你可以不走吗?”方天卓哀求的问。

    “不可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害怕看到你会后悔我的决定。”李小婵淡淡的说。

    “这个决定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方天卓戚戚的问。

    “是的。”李小婵坚定的回答。

    “既然两个人非要走一个,那么,还是我走吧。”方天卓黯然神伤的回到自己房间里收拾着行李。

第二十八章:红颜兄弟,分道扬镳



    坐在自己的车子里,方天卓始终下不了决心发动汽车,好不容易找到真爱下了最大的决心接受李小婵,这次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又要分开了,方天卓总感觉心有不甘。

    透过车子的挡风玻璃,方天卓看着屋子的那片窗户心中隐隐作痛。想想李小婵对自己是那样的情痴,对这份感情又是何等的尽心尽力,可是自己却有太多的顾忌知道前几天才真正的接受她,令人更加伤心的是好不容易接受一段感情却又要在几天后面临分离,为什么自己总是要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

    夜色已经渐渐的浓了下来,李小婵的小屋却依然是黑灯瞎火。她李小婵到底在干什么,可一定不要做什么傻事啊?方天卓心想。

    拨通李小婵的电话,可是久久没有人接听。方天卓知道李小婵还在心里忿忿不平的怪他的不忠。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回去的话,以李小婵的性格她一定还是不会开门的。方天卓越来越担心,他拨弄着手机,突然一个人的名字蹦了出来。他正是高天伟。

    “天伟,你在武汉吗?”方天卓急迫的问。

    “啊,刚刚从杭州开车回来,才下高速公路呢,马上就要到城区了。”高天伟疲倦的回答。

    “你快点到小婵住的地方看看她吧,她情绪很激动,我怕她会出事……”方天卓显得很急切。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在哪里?”高天伟问。

    “她不理我呢,所以还是由你去开导一下她的好。这件事情很复杂,以后慢慢对你说。你一定要过来啊。”方天卓说。

    高天伟显得十分紧张,诺诺的就挂掉了电话。

    为了避免过多的向高天伟解释些什么,方天卓将车开到了小区门口的街对面停放着。远远的可以看到小区进出的车以及李小婵的那扇窗子。

    不到半个小时,远远的,方天卓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快速的驶进了小区,再过五分钟,李小婵屋子的那扇窗子也射出了灯光。方天卓知道是高天伟来了,李小婵也应该安然无恙,自己心中的那块石头也轰的一下落地了。

    高天伟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想。他方天卓趁着朋友不在跟前竟然抢了她的心上人,可是又没有过几天,他又将朋友的心上人伤害的伤心欲绝。虽然方天卓和李小婵之间至今仍然很清白,丝毫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亲密接触,但是重要的是方天卓夺走了李小婵的心,而且还狠狠的伤害了那颗心一把。

    正在方天卓庆幸与忧虑交织之际,高天伟打来了电话:

    “天卓,你在哪里?做错了事情怎么像个胆小鬼一样跑开?”高天伟显得怒气冲冲。

    “我没有想过要跑开,但是小婵不愿意见我啊。”方天卓感觉有些委屈。

    “她不愿意见你,我愿意。我见到你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天伟,你不要那么冲动啊,我们的事情日后再说。现在关键是小婵啊,你可要看紧她,千万不要让她做出什么傻事出来。”方天卓焦急的说。

    “你还好意思替她着想。你既然接受了她,为什么又会转身和别的女人鬼混?你把李小婵当成什么呢?”高天伟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好,总之我承认都是我的不对,我非常的后悔。我也很爱小婵,我真的希望她能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方天卓解释道。

    “去你妈的混蛋,你还想要机会?告诉你,老子从今天起已经和你绝交了,你今后不要再来骚扰小婵,不然老子打死你!”高天伟说完狠狠的挂掉了电话。

    方天卓愣在车里,心里一阵难过。想想当初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三个好朋友现在已经一个个远离自己了。许嫣然为了事业和地位抛弃了自己;李小婵为了忠诚和真爱放弃了自己;高天伟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提出和自己绝交。罗明浩呢?自己在他的心里估计也只不过是一枚棋子;黎芮洁呢?自己在她的心中始终不是最重要的;他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爱,也没有了朋友,剩下的只是楚楚可怜的那么一点尊严,而这尊严也要马上被陈玉琪收买过去了。也许在王震海、王少龙父子眼中,他方天卓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丑而已。

    一股悲愤从方天卓内心燃起,渐渐的撕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车外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阴沉了好几天的云朵终于落下了它那难忍的眼泪。渐渐的雨似乎越下越大,那雨水冲刷着车窗,眼前的一切显得越发的模糊,感觉不像是雨水反倒像是自己的眼泪将眼帘外的一切都屏蔽了起来。

    一抹闪电过后紧跟着几声震耳欲聋的春雷。天在哭泣,地在哀嚎,车里的人正在伤心。

    难道真的像是李小婵所说的那样,人的一生只有一条路,走对了便正大光明、风光无限;而失足了便酿成了千古恨事。

    自从担任了这个董事长特别行政助理,他方天卓的确风光了一回。但是也被牵扯到了无休无止的是是非非之中。权利之争,利益之争,爱恨之争,着一切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所能透彻黎姐的。

    和陈玉琪上床的第一次,方天卓隐约的就感到自己不会在有真爱了,他的爱已经不再单纯,而是已经被世俗所玷污再也无法漂白到原来的样子。直到和黎芮洁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方天卓才明白原来性是简单的,而爱却是复杂的。再到和许嫣然、李小婵的这段经历,方天卓这才对爱有些恍然大悟,爱生来就不是简单的,它会被很多东西影响。肉欲、利欲、情欲……将爱扭曲着、妥协着、蒙蔽着,最后爱消磨了,只剩下空壳外的一个名字。像李小婵这样,追求简单爱才是爱的最高境界,可是他方天卓却不小心失去了。

    夜色越来越浓,方天卓的情绪也稍稍稳定了许多,整个人感觉空空的,想想自己从拘留室出来竟然整整一天滴水未进了。

    汽车沿着接到缓缓的行驶着,大年初四的晚上很多门店都没有开张。方天卓找到一个台湾面馆,将车子停靠好,大步的走了进去。

    面馆里面装修的很古朴,环境也很干净,但是顾客却不是很多,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方天卓照例朝面馆的角落方向走去,突然,他发现一个妙龄的女子微笑着朝自己打招呼,那女子简洁的妆束,扎着马尾,显得很纯情和干练。方天卓走过去自己一看,那女子正是曾经访问过自己的记者,正阳公司老板千金王芷馨。

    王芷馨礼貌的招呼着方天卓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笑着向方天卓问候着:

    “方先生,好巧啊,您现在也没有吃饭吗?”

    “是啊,王小姐贵为富家千金,怎么大过年的也在这里吃面?”方天卓笑着打趣道。

    “是啊,说起来还得拜方先生所赐呢。”王芷馨依然笑眯眯的说。

    方天卓整个人一震,心想这小姑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王小姐见笑了,我方天卓哪里有这个能量啊?”方天卓礼貌的说。

    “如果没有说错的话,方先生今天上午才从公安局出来吧?”王芷馨不依不饶的问。

    方天卓脸上一紧,感觉有些尴尬,憨憨的笑着说:

    “王小姐果然神通广大,拥有最优秀记者的潜质。”

    “这到不是,只是我们做记者应该做的而已。就是因为你们东华在湖南发生的那件事情,所以我到现在才吃饭呢。”王芷馨故作生气的说。

    “那真的对不住了。不过说起来也是你们老板的不是,哪天遇到你们老板丁磊,我一定多灌他几杯酒。”方天卓打趣的说道。

    “哈哈哈,那谢谢你了。不过今天你要先自罚几杯。”王芷馨说完便向服务员叫了两瓶百威啤酒。

    方天卓看这架势,心里有些发怵,心想这小姑娘还真野,自己刚才也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呢。

    “王小姐,你不会真的认为湖南那件事情是我干的吧,公安机关都认为我是清白的将我放了呢。”

    “当然不是了。这酒是为了庆祝你沉冤得雪,我请你喝的。”王芷馨笑着说。

    方天卓心想,自己和王芷馨交情一般,无缘无故请喝酒必定不是那么简单。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喝的酒,她王芷馨想必是企图从自己嘴巴中套出电什么内幕消息出来。人生无处不陷阱啊。

    “那谢谢你了。不过对于这件事情我真的一无所知,我只是一个糊涂的被害者。”方天卓悻悻的说。

    “看来方先生是不拿我当朋友了?我说了只是庆祝而已。大过年的,我们两个孤家寡人能够在面馆里遇到也算是缘分,请有缘人喝杯酒也算是人之常情吧。看来我是有点自作多情了。”王芷馨说完,脸上露出一些不快。

    “王小姐,不好意思,我小人之心。谢谢你,真的。”方天卓说的很有诚意,但是听起来却有些伤感。

    方天卓将两个杯子倒满,自己先干掉一杯酒算是表示歉意。

    “方先生,除了那次在餐厅遇到之外,我们正是场合见面一共才三次吧?”王芷馨问。

    “是啊,但是作为朋友,就算是三次也不算少了。”方天卓说。

    “是啊,但是的确也不多。这三次之中,我有两次看到你都觉得你有些黯然神伤。上次是因为许嫣然,这次又是因为哪个女孩呢?”王芷馨打趣的问。

    方天卓心头一惊,这王芷馨好敏锐、好细腻的观察力啊。

第二十九章:因祸得福,入住豪宅



    “王小姐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这次是因为女孩子而黯然神伤呢?难道你不认为刚从拘留室出来的人应该是这个样子吗?”方天卓笑着说,手还不断的摸着脸上几天没有刮的胡子茬。

    “呵呵呵呵,看样子方先生还真是个好面子的人,刚从拘留室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精神焕发,哪里有你这样的。我敢肯定你就是失恋了,如果你不想承认我也没有办法,这样的话那我就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继续交你这个朋友了。”王芷馨很认真的说。

    方天卓苦笑了一下,觉得这王芷馨多少有些孩子气,谁失恋了要向全世界的人公告的。

    “你说出来会好受一点,也许我还可以帮助你。”王芷馨笑着说。

    “你们这些富家小姐是不是没事总是爱打听人家的伤心事啊?你这样做有点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嫌疑哟。再说了,失恋这种事情你能帮我什么,也许哪天我缺钱你还可以帮帮我。”方天卓黯然的说。

    “这么说,我的猜测是对的咯?”王芷馨不依不饶的问。

    方天卓闷闷的干掉了杯中的酒,算是默认了。

    “这回需不需要我再假扮你未婚妻一回呢?如果你有需要我可是很乐意帮这个忙的啊。”王芷馨同情的说。

    “你说的帮忙就是这个啊?”方天卓笑了笑的问。

    “是啊,你也说了失恋这种事情我也帮不了你什么的。”王芷馨笑嘻嘻的说。

    “谢谢了,我看这次没有这个必要了。一切都怪我不好。”方天卓说完又干掉了一杯酒。

    王芷馨怔怔的望着方天卓好一会儿,默不作声的样子。

    “怎么了?”方天卓被她这样看得不自在。

    “我有时候觉得你挺可怜,身边连个爱你的人也没有。这次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是你一个人去顶,差点还坐了牢。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方天卓该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啊!没有想到公司的事情刚处理完,你又遭遇到感情上的麻烦了。”王芷馨语重心长的说。

    本来方天卓心中就堵得慌,再加上几杯酒下肚,已是有些心烦意乱了。王芷馨这么一说,差点把他得眼泪给逼了下来。看着王芷馨眼中的怜悯,方天卓心中一阵感激,他方天卓的生活哪是她这种富家女所能理解的啊?

    “来,王小姐,谢谢你的体谅,我敬你一杯。”方天卓碰了王芷馨手中的杯,一口又将自己杯中酒干掉了。

    王芷馨也算豪迈,二话没说也干掉了自己的酒。

    不到一会儿两瓶酒都喝完了,方天卓叫的牛肉面才端过来。那牛肉面做的很香,但是方天卓已经丝毫没有了胃口,肚子里面已经被那啤酒撑得满满的了。

    “这里的面还不错,你快趁热吃啊。”王芷馨温柔的说。

    “我好像吃不下了,一天没有吃饭都饿过头了。”方天卓淡淡的说。

    “啊,不吃东西那可不行。要不我陪你吃一点吧?”王芷馨说完将方天卓碗中的面夹了两筷子到了自己的碗中大大的吃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王芷馨笑着对方天卓说。

    方天卓心想,这王芷馨把自己当孩子哄了,不过她的确是一番好意,再怎么说也不好让她脸上挂不住吧。于是,方天卓也装作吃得很香的样子对付着那面条。

    酒足饭饱,宴席将散。

    “方先生要去哪里,方便送我一程吗,我的车送去检查了。你只当是回谢我的那两瓶啤酒的吧?”王芷馨笑着打趣的说。

    “行啊,王小姐可真的是富商千金,挺会做生意的,两瓶啤酒就换了个车夫。走吧。”方天卓也打趣的说着取车去了。

    王芷馨笑着做了个鬼脸,看样子心情不错。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微风带着泥土气息让人感觉很惬意。

    “说,去哪里?”方天卓淡淡的问。

    “你去哪里呢?我看怎么走路途近一点。”王芷馨也淡淡的回答。

    方天卓一怔,是啊,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现在是无家可归了。

    “你要去哪里我直接送你回去不就行了,你干嘛还要管我去哪里呢?你真的当我是你的司机啊?”方天卓笑着说道。

    王芷馨朝后座看看了,一大堆乱七八糟东西散了一片。刚刚从李小婵那里搬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来得及收拾,后备箱里也装满了,于是将东西只有散在后座了。

    “怎么?你搬家啊?难道你真的被你女朋友赶出来了?”王芷馨问。

    “是啊,刚刚搬出来原来的地方。”方天卓黯然的回答。

    “那你现在不是无家可归了吗?”王芷馨惊讶的问。

    “不啊,我一会儿就去找房子。”方天卓悻悻的回答。

    “这么晚了你上哪里可以找到房子?”王芷馨笑着问道。

    “旅馆总是有的吧,你难道会认为我会露宿街头?”方天卓反问道。

    “那倒不会,但是住旅馆总不是个办法呢。”王芷馨淡淡的说。

    “是啊,总是会有办法的。快说,你去哪里?”方天卓有些不耐烦,车子这样打着火不动也是挺蚝油的。

    “武昌南湖天下官邸。”王芷馨温柔的说。

    方天卓心想,南湖天下官邸,离这里也不远,那还算是一个高尚社区,但是就凭王芷馨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住这里还是寒酸了一些。

    穿过夜色,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就到了南湖天下官邸。这是个洋楼小区,每栋房子之间的间距很宽敞,几乎每户人家透过自家的窗子都可以看到湖面,小区设施很好,葱葱郁郁的,在武汉也只有老板和金领之类的有钱人才会住在这里。

    方天卓将车停好,看了看王芷馨一眼,意思就是说让她回去了。王芷馨会意的笑了笑,淡淡的说:

    “方先生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绅士风度吗?这么晚了也不送我上去。”

    方天卓心头一惊,这王芷馨还真够主动的。

    “算了,改天吧。太晚了,我怕打扰你家里人休息。”方天卓礼貌的说。

    “哈哈哈,我一个人住的,走吧,上去看看。”王芷馨说完就下了车。

    美女盛意邀请,再次拒绝似乎有些却之不恭,方天卓也跟了上来。

    乘上电梯,王芷馨直按顶层十五楼,不一会工夫也就到了。

    进了王芷馨的家,打开屋子里面的灯,只见里面装修淡雅,以清馨的白色为主色调,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鼻而来,一看这个三居室复式的房子就是女孩子住的。

    王芷馨领着方天卓在每个房间看了看,除了自己紧锁的那个卧室。方天卓感觉怪怪的,原本以为上来了也顶多只是喝杯茶而已,而现在感觉就像是婚前看房子一样。

    “方先生认为这房子如何啊?”王芷馨笑眯眯的说。

    “很不错啊,装修的理念和特别,清淡雅致,宁静致远,很适合爱思考的人住。”方天卓淡淡的说。

    “是吗?这房子里面的一切就是我设计的。”王芷馨显得很兴奋。

    方天卓笑了笑,看了看手表都快十点了,于是礼貌的说:

    “王小姐,时间不早了,我看我要走了呢。”

    “等等,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让你租下这房子你愿意吗?”王芷馨很认真的问。

    方天卓一怔,原来闹了半天这丫头是在推销她的房子啊?

    “我不愿意。”方天卓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王芷馨吃惊的问。

    “不是,很喜欢,只是我租不起呢。”方天卓憨憨的笑着。

    王芷馨看了看方天卓一眼,笑了笑,继续说:

    “这样吧,我买了这房子以后,这里的物业总是有事没事就找我要我参加些什么活动,挺烦的。你住在这里替我挡一挡,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呢,替我把物业管理费交了也行。”王芷馨笑着说。

    “那我不成了你管家了?不用端茶倒水、洗衣扫地吧?”方天卓打趣的说。

    “那倒不用,只是帮我应付那物业,看看房子而已。怎么?这还不划算啊?”王芷馨狡猾的笑着说。

    “还是不行,我不习惯和女同志合住一个房子。”方天卓悻悻的说。

    “你想的到美啊,谁和你合住一个房子啊。我已经不住这里了,在我叔叔家住呢。”王芷馨戏谑的说。

    方天卓老脸一红,看样子是自己有一次的自作多情了。

    “既然你不住,那你干嘛买下它啊?”方天卓不解的问。

    “以前读书的时候住过半年,去年下半年叔叔在武汉买了一个大别墅,家里人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住着不方便,所以硬要我也搬过去。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所以也不想卖掉。说不定我结婚的时候这里就是我的新家呢,所以你要好好爱护这里,维护这里的安全与卫生,知道吗?”王芷馨说的很认真。

    方天卓心里一震,总感觉住在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和她王芷馨不算很深,再说了,她还是东华公司最大竞争对手正阳公司老板的千金,她的叔叔和堂哥视自己为眼中钉呢。

    “王小姐,不好意思,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我看我要辜负你的好意了。”方天卓礼貌的说。

    “方天卓,我把你当朋友才帮你的,你不要小人之心啊。我知道你就是怕别人说闲话嘛,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敬重你有男子汉的气概,敢做敢当,怎么现在像个女人一样啊?”王芷馨有点火气了。

    “王小姐,不是那样的……”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喊我名字,或者就叫小新,就是蜡笔小新的那个小新,别人都是那样叫我的。我不管了,当我是朋友就什么也别说,住进来,咱们也算是互相帮助,不把我当朋友你只管走。”王芷馨看来也是一个性情众人,说话直来直去的。

    方天卓一愣,无话可说。蜡笔小新的男孩名字他还真的喊不出口。

    “走了,下去搬你的东西。”王芷馨说完就拉着方天卓走进了电梯。